道教之“道”与生态保护

林西朗

　　［ 摘要 ］ 道教是中国传统的宗教 , 道教文化蕴涵着丰富的生态保护之“道”。其生态思想和生态智慧对于我们认识和顺应自然具有重要意义。主要表现在：道教与生态保护的关系 , 道教的生态之“道 ”,“道 ” 与天、地、人的关系 , 生态生命之“道 ”, 生态保护之“道 ” 等方面。因此 , 需要我们继承和发扬道教文化的生态思想 , 使其为我国的社会主义现代化服务。

　　［ 关键词 ］ 道教 ; 道 ; 生态保护

　　［ 中图分类号 ］B958 ［ 文献标识码 ］A ［ 文章编号 ］1000—4769(2004)　01—0060—04

　　道教是根植于中华大地上固有的宗教 , 蕴含着丰富的哲理、 伦理思想 , 充满至善至诚的人文精神和生态思想的智慧。中国道教热爱自然、 尊重生命、 男女平等、 反对战争、 维护生态平衡的思想 , 经过近两千年的实践 , 在中国大地上绽放出美丽的花朵 , 并深深扎根于中华民族的血脉和心灵中 , 成为中华民族集体智慧和民族文化艺术的重要体现。多少年来 , 道教坚持“道法自然、 天人一体 ” 的原则 , 把慈爱和谐、 爱护生灵、 保护生态、植树造林作为自己实现“道 ” 的重要内容 , 并在生态的美化和绿化上践行德臻 , 为实现人和自然的和谐共处 , 保护自然和生态环境的持续发展作出了积极贡献。

一、 道教生态之“道 ”

　　道教的自然观和生态思想 , 对于我们理解道教之“道 ”, 顺应自然生态环境具有重要的作用。道教认为： 天地万物是一个整体。“ 道 ” 是天地万物的根源和基础 , 宇宙间的一切自然之物 , 都是以“道 ” 为其最大共性的有机统一体。“ 有物混成 , 先天地生。寂兮寥兮 , 独立而不改 , 周行而不殆 , 可以为天下母。吾不知其名 ,字之曰‘道’。”（1）“‘道’生一 , 一生二 , 二生三 , 三生万物。”（2） 对于“道 ” 庄子又作了详细的论述：“ 夫道 , 有情有信 , 无为无形 , 可传而不可受 , 可得而不可见 , 自本自根。未有天地自古以固存 , 神鬼神帝 , 生天生地 ”（3）,“ 道 ”在老子哲学中用做世界万事万物运动变化的法则、 规律。同时 ,“ 天道 ”、“ 地道 ”、“ 人道 ” 之本也是“生态 ” 之道。因此 ,“ 人法地 , 地法天 , 天法道 , 道法自然 ”（4） 就奠定了道教生态之“ 道 ” 的基本法则。“ 道之出口 , 淡乎其无味 ,视之不足见 , 听之不足闻 , 用之不可既。”（5）“ 反者道之动 , 弱者道之用 ”（6）;“ 天之道 , 其犹张弓欤 ? 高者抑之 , 下者举之 , 有余者损之 ,不足者补之。天之道 , 损有余而补不足 , 人之道 , 则不然 , 损不足以奉有余 ”（7）;“ 天道无亲 ,常与善人 ”（8）等 , 其“道 ” 都是或包含法则、 规律的意思。而且 , 老子在用“道 ” 来表述规律时 , 对规律也进行了特殊性与一般性的界定 ,即“人之道 ”、“ 天之道 ” 是特殊 , 而“道 ” 是一般 , 老子在使用这些“道 ” 时是有明显区分的。具体地讲 , 老子的“人之道 ” 是指社会人事方面的规律 ,“ 天之道 ” 是指天文星象运动的规律 , 也指自然规律 , 而“道 ” 则是指最普遍 , 最一般的规律 , 包含社会法则、 自然法则和一般法则。在老子哲学中 ,“ 道 ” 作为一般规律就是指其本原“道 ” 在形成万物的过程中和本体的“道 ” 在规定万物本质时 , 所表现出来的宇宙运动变化总的法则或客观必然。它在最高层次上决定着“天之道 ” 与“人之道 ”, 而“天之道 ” 与“人之道 ” 无非是生态本源之“道 ” 的具体体现与反映。

　　庄子在《齐物论》中说：“ 天地与我并生 ,万物与我为一 ”,“ 旁日月 , 挟宇宙 , 为其吻合。” 这是说天人是合一的 , 圣人依日月星辰 ,怀抱宇宙万物 , 与它们合为一体。道是万物所应遵循的规律 , 也是人类行为的法则 , 如果不顺道而行 ,“ 妄作 ”, 则会有凶险的事发生。这里的“复命曰常 ”、“ 独立而不改 , 周行而不殆 ”等思想 , 即认为道教的生态之“道 ” 是循环往复地运动的 , 人可以掌握事物循环发展的规律 ,在这种周期性的动态平衡中维持其生存和发展。现代科学证明 , 所有生命和一切具有持续发展能力的事物 , 都是处在宇宙循环往复的动态平衡之中 , 人类本身就受到植物、 海水、 天体、原子及化学生物周期性的密切影响。人与动物、植物相处于一个生物圈之中 , 形成一个大的系统 , 其中任何一个系统遭到破坏 , 就会影响到其他生物链。道教生态思想中的生态之“道 ”,对于我们认识和理解自然生态及其系统规律 ,保护生态环境具有重要意义。

二、“ 道 ” 与天、 地、 人的关系

　　道教生态之“道 ” 特别重视“人与自然的关系 ”, 这种关系在中国古代被称为是天人关系。在我国古代思想中 , 往往以“天 ”“ 地 ”“ 人 ” 并举 , 这是我国古代生态观的一大特点。在《列子》中 , 天、 地、 万物与人构成一个有序的整体 :“ 故道大、 天大、 地大、 人亦大。域中有四大 , 而人居其一焉。”（9）“ 天地无全功 ,圣人无全能 , 万物无全用。故天职生覆 , 地职形载 , 圣职教化 , 物职所宜。然则天有所短 ,地有所长 , 圣有所否 , 物有所通。”（10）

　　老子 《道德经》 是最早系统地论述天人关系的著作之一 , 它对天人关系的精辟见解 , 对中国古代的生态思想有着重大影响 , 对当代生态环境意识的重建也有现实的意义。“ 知止而不殆 , 知足而不辱 ” 是道教的生态伦理之“道 ”，“ 知止不殆 ”, 就是说在追求发展时 , 保持适度的增长 , 要充分考虑到自然界生态环境的承受限度 , 而不能无节制乱伐林木 , 过度地使用牧场、 开采矿藏和地下水。在利用自然资源时能“ 去甚、 去奢、 去泰 ”，“ 知足不辱 ” 这就提醒人们要节制物质欲望 , 避免对自然资源过度开发 ,要考虑生态世界的承受能力和生态的良性循环。另外 , 道教的生活之“道 ” 中天仙住在天宫 ,而地仙和长生世间的人都生活在地上。仙人生活在世间 , 则他们就会追求一个与天宫相似的理想生活环境。在这样的环境中 , 草木茂盛 ,环境优雅 , 充满奇花异木 , 珍禽异兽 , 而生活在其中的人们也是多行善事 , 乐人之吉 , 愍人之苦 , 慈心于物。因此道教理想的生活之“道 ”是“天、 地、 人 ” 的生态和谐 , 具有祥和的社会环境和良好的生态自然。

　　道教认为“天、 地、 人 ” 是生态之“道 ”的自然系统 , 自然是有着整体性的关系链。在这个关系链中 , 自然占据着十分重要的作用 ,一切最终都将“道法自然。”“ 自然 ” 一词在道教中既有自然而然、 非人力使然的意思 , 也指“ 天、 地、 人 ” 的自然和谐。道教主张“任物自然 ”、“ 因应物性 ”、“ 天道自然无为 ”, 让所有的自然物“自足其性 ”, 充分体现了“天、 地、人 ” 生态系统之“道 ”, 是自然生态的完美体现。“ 人 ” 与自然是一个和谐统一的整体 , 只有确保“天、 地 ” 的平安 , 然后人类才能获得长久平安。因此 , 要从根本上恢复生态环境本来面目 , 我们必须改变“人 ” 对自然的态度。变逆水行舟为顺其自然。“ 天 ”“ 地 ” 万物都来源于“道 ”,“ 一切有形 , 皆含道性 ”。万物都有按照“道 ” 赋予它的本性自然发展的权利 , 我们应该尊重自然万物的生存权利 , 不要随意作践自然、 毁坏自然。人作为宇宙共同体中的一员 ,应该以促进整个宇宙更加和谐完美为目标 , 而不应该以毁坏地球和毁灭各种自然万物的行为来扼杀宇宙的生机。应“辅万物之自然而不敢为 ”。因此 , 道教主张的“无为 ” 就是要顺应世界万物生长变化过程的自然本性 , 不以人为的强制方式去破坏生态自然这个过程的本来面貌。

三、 生态生命之“道 ”

　　道教关注生命以及与生命相关的自然生态社会环境 , 并在生命和生态环境思想上有着丰富的论述 ,《 太平经 》 曰：“ 富之为言者 , 乃备足也。天以凡物悉生出为富足 , 故上皇气出 ,万二千物具生出 , 名为富足。中皇物小减 , 不能备足万二千物 , 故为小贫。下皇物复少于中皇 , 为大贫。子欲知其大效 , 实比若田家 , 无有奇物珍宝 , 为贫家也。万物不能备足为极下贫 , 此天地之贫也。……此以天为父 , 以地为母 , 此父母贫极 , 则子愁贫矣。”（11） 在这里 ,《 太平经 》 以世界上物种的多少为标准来评价人类社会的贫富。天下万物都生长出来 , 一样也不少 , 这才叫做富裕。上古时候 , 万物齐备 ,可称得上富裕。中古时候 , 物种已有所减少 ,可称之为小贫困。如今物种越来越少 , 已是大贫困了。《 太平经 》 这种以保护世界上物种齐全为标准去衡量贫富的思想 , 是生态生命之“道 ”的集中体现。

　　道教主张“贵生 ”、“ 摄生 ”、“ 自爱 ”“ 长生久视 ”,《 庄子 》 中说“保生 ”、“ 尽年 ”、“ 全生 ”、“ 尊生 ”,《 吕氏春秋 》 中说：“ 圣人深虑天下 , 莫贵于生。” 又说：:“ 故所谓尊生者 , 全生之谓。” 因而道教生态生命之“道 ” 的基本价值取向 , 就是“贵生 ”,《 九天生神章经 》 中描述生命诞生时说：“ 三元养育 , 九气结形 , 故九月神布 , 气满能声。声尚神具 , 九天称庆 , 太一执符 , 帝君品命 , 主录勒籍 , 司命定算 , 五帝监生 , 圣母卫房 , 天神地祇 , 三界备守 , 九天司马在庭东向 , 男则万神唱恭 , 女则万神唱奉 ;男则司命敬诺 , 女则司命敬顺 , 于是而生。九天司马不下命章 , 万神不唱恭诺 , 终不生也。夫人得还生于人道 , 濯形太阳 , 惊天骇地 , 贵亦难胜 , 天真地神 , 三界齐临 , 亦不轻也。当生之时 , 亦不为陋也。”（12）敬重生命 , 提倡贵生是道教生态生命之“道 ” 的核心。“ 天道恶杀而好生 ”。为此 , 在道教的各种道教经典中都告诫人们“昆虫草木 , 犹不可伤 ”。不可“射飞逐走 , 发蛰惊栖。填穴覆巢 , 伤胎破卵 ”。要求所有的人都怀有慈悲之心 , 广行仁爱 , 手不伤生 ,如此必能受福于天。

　　道教的生态生命之“道 ” 在肯定人类主观作用的同时 , 亦否定以人类为中心的自大狂妄态度 , 承认地球上的一切生命都有自存发展的权利。用 《 无能子·圣过 》 中的话来说：天地定位 , 阴阳气交 , 于是裸虫、 鳞虫、 毛虫、 羽虫、甲虫生化。“ 人者 , 裸虫也。与夫鳞毛羽虫俱焉 , 同生天地 , 交气而已 , 无所异也 。”（13）既然如此 , 人类应该以平等的眼光看待万物 , 以慈悲的心情去善待生命。因为所有的生命都像锁链一样 , 一环套一环 , 若其中的一环断了 , 那么这条万物赖以生存的生命链就会七零八落 ,人类的归宿将随着一个又一个生命体的消失而灭亡。

四、 生态保护之“道 ”

　　道教思想中有许多生态保护之“道 ”, 它是我们理解和顺应生态自然的重要依据。遵守和践行生态保护之“道 ”, 对于我们顺应生态自然 , 创造美好的生态和生活环境具有重要的理论和实践价值。道教的生态保护之“道 ” 主要体现以下几个方面：

　　( 一 ) 任物自然。道教反对把人的意志强加给自然 , 人为地干涉、 破坏大自然的进程。“ 天道无为 , 任物自然 ”（14）, 道教指出人与外界环境存在着因果报应的关系。如果人能顺任自然 ,善待自然 , 则天下太平、 和谐 , 万物勃发、 茂盛 , 人们于是得到大自然无私的馈赠 ; 如果人为地破坏自然 , 则会遭到大自然的报复 , 出现天灾人祸、 万物凋零的惨状。人只是万物中的一员 , 天地和我们的自然环境 , 在“道 ” 的世界里都有着和人同等的地位。《 庄子·秋水 》 篇借北海神的话说：“ 以道观之 , 物无贵贱 ; 以物观之 , 自贵而相贱 ; 以俗观之 , 贵贱不在己。”在道教看来 , 人与天地万物不仅是平等的 , 而且是相互依赖而存在着的。《 阴符经 》 开篇即讲：“ 观天之道 , 执天之行 , 尽矣 ”, 阐述了天地运行与人事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 , 人若动合天机 , 与天地之运行和谐一致 , 天下就会太平。《 阴符经 》 进一步指出：“ 天生天杀 , 道之理也。天地 , 万物之盗 ; 万物 , 人之盗 ; 人 , 万物之盗。三盗既宜 , 三才既安 ”。所以道教极力反对把贵贱观念用于自然界 , 反对人类妄自尊大 ,以自己为中心 , 把大自然当成自己征服和统治的对象 , 主张遵循自然规律 , 任物自然。

　　( 二 ) 少思寡欲。道教认为生命的价值取向应该是“返朴归真 ”, 人应恬然淡泊、 清静无为、 追求“少思寡欲 ”、“ 见素抱朴 ”、“ 粗茶淡饭 ” 的节俭的生活方式 , 极力反对奢侈浪费 ,并把节俭当作立身处世的法宝。《 道德经 》 说：“ 我有三宝 , 持而宝之 , 一曰慈 , 二曰俭 , 三曰不敢为天下先。”（15）道教提倡“知足常乐 ” 的人生原则 , 以使自己保持内心的安宁平静。《 老子想尔注 》 提倡“于俗间都无所欲 ”,“ 不劳精思求材以养身 , 不以无功窃君取禄以荣身 , 不食五味以恣 , 衣弊履穿 , 不与俗争 ”。《 抱朴子内篇 》 也说 ,“ 学仙之法 , 欲得恬愉澹泊 , 涤除嗜欲 , 内视反听 , 尸居无心。”《 西升经 》 更是对欲望持否定的态度。《 为道章 》 有：“ 欲者 , 凶害之根 ; 无者 , 天地之原。莫知其根 , 莫知其原。圣人者 , 去欲入无 , 以辅其身也。”《 清静经 》 称：“ 常能遣其欲而心自静 , 澄其心而神自清 ”。道教向往不为物欲所累的精神自由 , 追求高雅的精神享受。这种不以物累 , 不以欲烦的自然主义思想是道教生态保护之“道 ” 的精华所在。

　　( 三 ) 养生修道 , 在 《 道德经 》 中结合养生学的原理 , 将做人之道与养生之道密切结合起来。老子说：“ 五色令人目盲 , 五音令人耳聋 ,五味令人口爽 , 驰骋田猎令人心发狂。”（16）认为沉溺于声色犬马等感官享受之中 , 将会大大的损害身体。有些人本来可以长寿 , 所以短命 ,也是“以其生生之厚 ”（17）即放纵嗜欲的结果。因此 ,《 老子想尔注 》 要求学道之士“于俗间都无所欲 ”,“ 不劳精思求财以养身 , 不以无功劫君取禄以荣身 , 不食五味以恣 , 衣弊履穿 , 不与俗争 ”。（18）东晋葛洪在 《 抱朴子内篇 》 中阐述“ 学仙之法 , 欲得恬愉澹泊 , 涤除嗜欲 , 内视反听 , 尸居无心 ”。（19）《 西升经 》 对人的欲望持严厉的批判态度。《 为道章 》 称：“ 欲者 , 凶害之根 ; 无者 , 天地之原。莫知其根 , 莫知其原。圣人者 , 去欲入无 , 以辅其身也。”（20）唐代道士李荣注曰：“ 有欲 , 则伤身 , 故云：凶害之根。无欲 , 则会道 , 故云：天地之原。”（21）这种养生之“道 ” 对于我们今天的养生学的建立和完善具有重要意义。

　　( 四 ) 男女平等 , 道教主张“贵柔守雌 ”,认为男人和女人都是世界的重要组成部分。道教则从“阴阳平衡 ” 的角度主张男女性别平等。《 太平经 》 说：“ 天地之性 , 半阴半阳 ”,“ 今天下失道以来 , 多贱女子 , 而反贼杀之 , 令使女子少于男 , 故使阴气绝 , 不与天地法相应。天道法 , 孤阳无双 , 致枯 , 令天不时雨。女者应地 , 独见贱 , 天下共贱其真母 , 共贼害杀地气 ,令使地气绝也不生 , 地大怒不悦 , 灾害益多 ,使王治不得平。”（22）道教还反对歧视妇女和残杀女婴。道教善书说 : 溺女一事 , 罪孽甚大。迷者不晓 , 未有警醒之言动其听耳。尔之母亦人之女也。尔之妻亦人之女也。若无女 , 尔乌得有母 , 尔乌得有妻。尔杀尔之女 , 并未杀尔之母与妻。然充尔杀女之心 , 不杀尔之母 , 杀尔之妻也。人伦之祸至此极矣。道教主张男女平等的思想是对生态之“道 ” 的一大贡献。在今天 , 这一主张仍然对“重男轻女 ”,“ 胎儿性别检查 ” 的不良倾向敲响警钟。

　　( 五 ) 消除战争 , 道教基与生态环境保护之“ 道 ” 强烈反对给人类社会和生态环境造成严重破坏的战争。道祖老子说：“ 兵者 , 不祥之器 ”（23）战争是对生态和生命的最大伤害 , 所以是“不祥之器 ”, 是因为兵之所处 , 荆棘生焉。二次世界大战以及多年的“中东战争 ” 和“ 海湾战争 ” 对生态环境造成的破坏 , 需要几十年乃至几百年才能恢复 ; 它造成了田野的荒凉和各种生物的灭绝是任何手段都无法弥补的。所以 , 道教从保护生态的方面主张消除战争 ,实现不同种族、 不同民族、 不同宗教的人和谐相处 , 共同维护我们这个星球的和平与安宁 ,是有积极意义的。

　　( 六 ) 控制人口 , 道教生态之“道 ” 提倡适时、 适度生育。老子反对人口众多 , 主张“小国寡民 ”。但道教并不提倡禁欲 , 认为男女结合 , 生儿育女是人类社会生存繁衍的基本前提 ,正如 《 太平经 》 上说：“ 男女者 , 阴阳之本也 ”,“ 顺天地 , 法合阳阴 , 使男女无冤者 , 致时雨 ,令地化生 , 王治和平 ”。同时 , 道教也反对纵欲 , 提倡行房有度。《 老子想尔注 》 说 ,“ 道贵中和 , 当中和行之。志意不可盈溢 , 违道诫 ”（24）。道教修炼“以精为宝 ”, 认为精“施人则生人 , 留之则生身 "” 道教“节欲保精 ” 的目的是长生 , 其实际效果不仅有助于控制人口的过度膨胀 , 而且在一定程度上提高了人口的素质。

　　［参考文献］

　　（1）（2）（4）（5）（6）（7）（8）（9）（15）（16）（17）（23）《道德经》［M］·25 章 ,42 章 ,25 章 ,35章 ,40 章 ,77 章 ,79 章 ,25章 ,67 章 ,12 章 ,50章 ,31 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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　　（18）（24）饶宗颐 . 老子想尔注校证［M］. 上海古籍出版社，1991，47，10。

　　（20）（21）道藏：第 14 册［Z］588，588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