| 现 代 可 持 续 发 展 思 想 的 提 出 源 于 人 们 对 环 境 问 题 的 逐 步 认 识 和 热 切 关 注 。 该 理 论 产 生 的 背 景 是 人 类 赖 以 生 存 和 发 展 的 环 境 和 资 源 遭 到 越 来 越 严 重 的 破 坏 ， 人 类 已 不 同 程 度 地 尝 到 了 环 境 破 坏 的 苦 果 。 传 统 发 展 强 调 人 均 G N P 的 高 速 增 长 ， 为 经 济 增 长 而 生 产 和 推 销 产 品 ， 造 成 过 度 地 消 耗 自 然 资 源 ， 也 脱 离 了 经 济 活 动 应 服 务 于 人 的 目 的 。 其 实 ， 发 展 应 该 包 括 人 和 社 会 的 发 展 ， 不 仅 仅 是 经 济 发 展 、 高 度 的 技 术 和 现 代 化 ， 也 不 是 西 方 化 ， 人 的 发 展 应 该 是 发 展 的 核 心 内 容 和 最 终 目 的 。 经 济 发 展 应 该 与 文 化 发 展 和 人 的 发 展 相 适 应 。 美 国 科 学 家 卡 普 拉 呼 吁 " 全 面 调 整 我 们 那 目 光 短 浅 的 经 济 思 想 是 必 要 的 。 我 们 认 为 ， 这 种 经 济 思 想 的 错 误 在 于 ， 相 信 我 们 目 前 的 浪 费 性 经 济 正 在 促 进 幸 福 和 生 活 的 完 善 ， 然 而 发 生 的 情 况 则 恰 恰 相 反 ， 人 们 越 来 越 受 到 蹂 躏 ， 他 们 的 自 由 越 来 越 少 。 " 1 与 这 种 以 经 济 效 益 和 物 质 获 得 为 中 心 而 导 致 人 格 分 离 的 发 展 相 对 照 ， 可 持 续 发 展 是 一 种 以 人 为 中 心 的 发 展 观 ， 它 强 调 人 在 发 展 中 的 中 心 地 位 。 《 里 约 环 境 与 发 展 宣 言 》 指 出 ： " 人 类 处 于 普 遍 关 注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问 题 的 中 心 ， 他 们 享 有 以 与 自 然 相 和 谐 的 方 式 过 健 康 而 富 有 生 产 成 果 的 生 活 的 权 力 " 。 1 9 9 4 年 在 开 罗 举 行 的 人 口 与 发 展 大 会 也 提 出 " 人 处 于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中 心 " 。 以 人 为 中 心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模 式 是 对 建 立 在 单 纯 以 物 质 资 料 的 生 产 和 交 换 为 基 础 、 以 G N P 为 衡 量 标 准 的 传 统 经 济 发 展 模 式 的 否 定 。 可 持 续 发 展 思 想 要 求 我 们 必 须 对 过 去 的 发 展 模 式 进 行 反 思 ， 解 放 " 发 展 " 。 为 此 ， 我 们 必 须 " 对 判 断 个 人 价 值 的 商 品 形 式 进 行 否 定 ， 拒 绝 把 经 济 利 益 看 成 发 展 的 动 力 ， 并 寻 求 一 种 基 于 政 治 和 宗 教 原 则 上 的 发 展 模 式 " 2 。
道 教 自 古 有 着 治 疗 个 人 、 社 会 、 天 地 疾 病 的 传 统 ， 它 向 往 " 天 长 地 久 " 的 自 然 可 持 续 性 和 " 长 生 久 视 " 的 生 命 可 持 续 性 。 由 于 道 教 追 求 在 今 生 今 世 长 生 不 死 ， 所 以 特 别 关 照 这 个 与 人 朝 夕 相 处 的 自 然 世 界 。 道 教 在 教 理 、 教 义 和 实 践 中 都 包 含 有 丰 富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观 点 和 思 想 。 其 中 的 " 贵 人 重 生 " 思 想 就 体 现 了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人 类 中 心 主 义 精 神 。 因 为 它 以 人 为 贵 而 不 以 物 为 贵 ， 追 求 人 本 身 的 价 值 而 不 是 用 外 在 物 质 的 获 得 来 淹 没 和 取 代 人 生 存 的 目 的 ， 倡 导 反 朴 归 真 的 高 质 量 的 人 类 精 神 生 活 ， 反 对 因 追 求 外 在 物 质 享 受 而 损 害 人 的 本 质 和 生 命 。 但 道 教 的 贵 人 重 生 并 没 赋 予 人 凌 驾 于 自 然 之 上 的 特 权 ， 而 是 要 求 人 在 " 天 人 合 一 " 的 观 点 指 导 下 与 自 然 和 谐 相 处 。 于 是 弱 化 和 限 制 了 给 自 然 界 带 来 灾 难 的 人 类 膨 胀 的 自 我 意 识 。 所 以 " 贵 人 重 生 " 与 " 天 人 合 一 " 之 间 是 辨 证 统 一 的 。 这 种 辨 证 关 系 对 今 天 的 可 持 续 发 展 有 着 十 分 重 要 的 意 义 。
一 、 " 贵 人 重 生 " 的 人 本 思 想
道 教 是 一 种 以 人 为 本 、 追 求 生 命 自 身 价 值 的 宗 教 。 它 以 人 为 贵 ， 追 求 人 自 身 的 价 值 ， 反 对 追 求 外 物 、 用 外 物 的 价 值 来 标 榜 人 的 价 值 从 而 取 代 人 的 真 实 存 在 。 道 教 的 贵 人 表 现 为 强 调 人 的 自 然 特 质 ， 反 对 用 后 天 的 人 为 伤 害 人 的 天 然 本 性 。 在 道 教 看 来 ， 人 类 的 痛 苦 主 要 来 自 于 人 为 ， 即 来 自 于 人 类 的 不 合 本 性 的 生 活 。 人 们 有 这 样 一 个 认 识 上 的 误 区 ： 在 个 人 的 生 活 方 式 上 ， 似 乎 离 开 自 然 愈 远 ， 就 意 味 着 愈 接 近 文 明 。 人 们 在 追 求 物 质 享 受 的 过 程 中 忘 却 了 自 身 的 真 实 感 受 ， 不 再 谋 求 生 活 的 真 正 目 的 和 意 义 。 道 教 劝 导 人 们 反 朴 归 真 ， 过 顺 应 自 然 的 、 纯 朴 真 实 、 恬 然 淡 泊 的 简 朴 生 活 ， 这 才 是 人 应 过 的 本 质 生 活 。 反 朴 归 真 的 生 活 真 正 接 近 了 人 的 本 性 ， 人 也 才 真 正 得 到 了 尊 重 ， 于 是 成 为 真 正 的 人 。 道 教 把 修 仙 得 道 的 人 称 为 " 真 人 " 。 真 人 指 存 养 本 性 、 觉 悟 了 大 道 的 仙 人 。 真 人 不 计 较 失 败 ， 不 追 求 成 功 ， 不 在 乎 名 利 得 失 。 " 古 之 真 人 ， 不 逆 寡 ， 不 雄 成 ， 不 谟 士 。 … … 不 知 悦 生 ， 不 知 恶 死 " 3 。 道 教 特 别 讲 求 一 个 " 真 " 字 。 庄 子 解 释 " 真 " 说 ： " 真 者 ， 精 诚 之 至 也 。 不 精 不 诚 ， 不 能 动 人 。 故 强 哭 者 ， 虽 悲 不 哀 ； 强 怒 者 ， 虽 严 不 威 ； 强 亲 者 ， 虽 笑 不 和 。 真 悲 无 声 而 哀 ， 真 怒 未 发 而 威 ， 真 亲 未 笑 而 和 。 真 在 内 者 ， 神 动 于 外 ， 是 所 以 贵 真 也 。 … … 礼 者 ， 世 俗 之 所 为 也 ； 真 者 ， 所 以 受 于 天 也 ， 自 然 不 可 易 也 。 故 圣 人 法 天 贵 真 ， 不 拘 于 俗 。 " 4 即 是 说 " 真 " 是 内 在 的 、 天 然 的 、 真 实 的 。 道 教 所 追 求 的 真 人 是 解 除 了 世 俗 的 一 切 规 范 和 观 念 的 约 束 ， 达 到 了 绝 对 自 由 的 人 ， 真 人 是 与 大 道 、 天 地 精 神 相 一 致 的 人 ， 他 们 是 与 天 地 之 独 立 精 神 往 来 ， 不 为 物 欲 所 虑 ， 超 然 物 外 的 人 。 这 样 的 人 ， 才 是 真 正 的 获 得 了 至 上 幸 福 和 快 乐 的 人 。 庄 子 认 为 那 些 整 天 与 物 质 打 交 道 的 人 ， 不 知 道 控 制 自 己 的 欲 望 而 随 波 逐 流 ， 是 十 分 可 悲 的 。 " 与 物 相 刃 相 靡 ， 其 行 尽 如 驰 ， 而 莫 之 能 止 。 不 亦 悲 乎 ! " 5
所 以 道 教 主 张 顺 应 自 然 ， 反 对 人 为 地 打 破 自 然 界 的 正 常 循 环 ， 违 背 自 然 规 律 而 行 事 。 《 庄 子 · 秋 水 》 篇 解 释 天 然 和 人 为 道 ： " 牛 马 四 足 ， 是 谓 天 ； 落 马 首 ， 穿 牛 鼻 ， 是 谓 人 。 故 曰 ： 无 以 人 灭 天 ， 无 以 故 灭 命 ， 无 以 得 殉 名 。 谨 守 而 勿 失 ， 是 谓 反 其 真 。 " 庄 子 劝 导 人 们 不 要 用 人 道 来 消 灭 天 道 ， 不 要 用 人 为 来 消 灭 天 命 ， 不 要 用 物 质 占 有 来 牺 牲 名 誉 。 天 道 自 然 无 为 ， 人 应 该 遵 从 天 道 ， 顺 应 自 然 ， 实 践 无 为 ， 才 能 " 无 为 而 无 不 为 " 。
在 以 人 为 贵 的 基 础 上 ， 道 教 特 别 重 视 " 生 " 。 《 太 平 经 》 认 为 人 的 生 命 只 有 一 次 ， 死 后 不 能 复 生 ， 故 生 前 当 进 行 各 种 修 行 ， 减 少 外 在 干 扰 ， 以 延 长 生 命 ， 最 好 是 长 生 不 死 。 《 西 升 经 》 强 调 " 我 命 在 我 不 在 天 " 的 主 观 努 力 ， 通 过 自 我 修 炼 延 长 生 命 的 长 度 、 提 高 生 命 存 在 的 质 量 。 道 教 所 追 求 的 是 现 实 的 生 命 质 量 ， 而 不 是 生 命 以 外 的 其 它 东 西 。 老 子 曾 感 叹 " 名 与 身 孰 亲 ， 身 与 货 孰 多 ？ … … 知 止 不 殆 ， 可 以 长 久 。 " 6 道 教 认 为 生 命 是 宇 宙 中 最 为 高 贵 的 ， 在 天 地 万 物 中 ， " 人 命 最 重 " ； 一 切 善 行 中 " 寿 最 为 善 " 。 《 抱 朴 子 内 篇 》 有 " 死 王 乐 为 生 鼠 之 喻 " 。 " 生 " 如 此 重 要 ， 甚 至 成 为 道 教 之 最 高 范 畴 " 道 " 的 别 名 ， 有 " 生 道 合 一 " 的 主 张 。 《 太 上 老 君 内 观 经 》 讲 ： " 道 不 可 见 ， 因 生 而 明 之 ； 生 不 可 常 ， 用 道 而 守 之 。 若 生 亡 ， 则 道 废 ， 道 废 则 生 亡 。 生 道 合 一 ， 则 长 生 不 死 " 。 所 以 " 仙 道 贵 生 " 。 生 命 如 此 重 要 ， 而 适 合 生 命 发 育 繁 衍 的 地 方 只 有 地 球 。 所 以 爱 护 地 球 成 了 珍 爱 生 命 必 不 可 少 的 手 段 。 道 教 的 神 学 伦 理 也 表 现 出 强 烈 的 人 本 位 的 特 色 。 道 教 里 的 神 是 为 人 服 务 的 ， 人 可 以 假 借 神 的 威 力 来 实 现 世 人 的 目 的 。 如 道 教 正 一 派 就 可 以 用 灵 符 召 神 劾 鬼 、 驱 邪 镇 魔 。 道 教 这 种 贵 人 重 生 的 人 类 中 心 主 义 原 则 要 求 人 类 从 生 物 圈 的 整 体 利 益 出 发 ， 在 人 和 自 然 和 睦 相 处 的 前 提 下 有 节 制 地 满 足 自 己 的 物 质 需 求 ， 以 便 有 助 于 恢 复 生 存 环 境 的 完 整 和 健 康 ， 最 终 也 将 有 利 于 生 产 的 质 量 和 数 量 的 提 高 以 及 人 类 更 大 利 益 的 实 现 。 德 国 哲 学 家 霍 尔 茨 曾 谈 到 是 否 需 要 维 护 合 理 的 生 态 平 衡 ， 对 自 然 界 来 说 确 实 是 无 所 谓 的 ， 环 境 保 护 与 自 然 无 关 ， 而 只 是 涉 及 人 类 自 身 的 利 益 ， 环 境 保 护 实 际 上 是 人 类 保 护 。 人 类 保 护 自 然 是 出 于 保 护 自 己 的 目 的 。
二 、 " 天 人 合 一 " 的 万 物 平 等 观
道 教 贵 人 重 生 ， 以 人 的 生 命 价 值 的 充 分 展 开 为 鹄 的 。 道 教 以 人 为 重 ， 但 人 并 不 是 可 以 肆 无 忌 惮 地 为 所 欲 为 。 道 教 持 弱 化 的 人 类 中 心 论 ， 它 与 环 境 伦 理 学 批 驳 的 人 类 中 心 论 不 同 而 与 可 持 续 发 展 的 人 类 中 心 论 一 致 。 环 境 伦 理 学 批 驳 的 人 类 中 心 论 ， 是 以 人 的 利 益 为 出 发 点 ， 以 人 的 价 值 为 衡 量 标 准 ， 将 人 与 其 伙 伴 分 离 ， 不 顾 自 然 环 境 的 承 载 能 力 、 动 植 物 恢 复 的 能 力 和 自 然 界 自 净 的 能 力 等 ， 为 了 满 足 人 类 自 己 的 物 质 占 有 欲 而 置 地 球 的 满 目 疮 痍 、 子 孙 后 代 的 生 存 维 艰 等 恶 劣 后 果 于 不 顾 ， 我 们 要 抛 弃 这 种 人 类 中 心 思 想 。 而 可 持 续 发 展 理 论 中 的 " 以 人 为 中 心 " 是 在 批 驳 科 技 和 工 业 发 展 完 全 以 脱 离 为 人 造 福 的 目 的 、 纯 粹 为 追 求 经 济 的 数 字 增 长 的 基 础 上 建 立 的 。 这 种 从 某 些 感 性 的 因 素 出 发 ， 经 过 理 性 评 价 后 满 足 人 类 利 益 和 需 要 的 价 值 理 论 ， 是 弱 化 的 人 类 中 心 主 义 。 这 种 人 类 中 心 主 义 懂 得 根 据 人 类 价 值 和 经 验 的 变 化 来 认 识 自 然 界 ， 因 而 能 够 体 现 人 类 整 体 的 需 要 、 价 值 和 长 远 利 益 的 统 一 。 所 以 人 们 应 该 坚 持 的 是 这 种 弱 化 的 人 类 中 心 主 义 7 。
之 所 以 说 道 教 的 贵 人 重 生 表 现 为 弱 化 的 人 类 中 心 论 ， 是 因 为 道 教 在 贵 人 重 生 的 同 时 ， 不 认 为 人 是 高 于 自 然 界 的 其 他 存 在 ， 不 鼓 励 人 与 自 然 的 分 离 ， 反 对 把 自 然 界 当 作 掠 夺 的 对 象 、 原 料 库 和 垃 圾 场 等 只 具 有 工 具 价 值 的 存 在 。 从 道 的 高 度 来 看 ， 万 物 是 平 等 的 。 《 太 上 化 道 度 世 仙 经 》 称 " 道 乃 天 地 阴 阳 之 母 ， 五 行 万 物 之 宗 " ， 世 间 的 一 切 皆 由 " 道 " 演 变 而 来 。 万 物 皆 以 " 道 " 为 源 泉 和 存 在 依 据 ， 都 分 享 了 同 一 个 " 道 " ， 孟 安 排 在 《 道 教 义 枢 》 中 提 出 " 一 切 含 识 乃 至 畜 生 、 果 木 石 者 ， 皆 有 道 性 也 。 " 《 西 升 经 》 也 称 " 道 非 独 在 我 ， 万 物 皆 有 之 " 。 所 以 世 间 万 物 互 相 依 存 、 不 可 分 离 ， " 天 地 与 我 同 根 ， 万 物 与 我 同 体 " ， " 人 身 一 小 天 地 ， 天 地 一 大 人 身 " 。 由 道 所 化 生 的 万 物 是 平 等 的 ， 没 有 贵 贱 、 等 级 的 区 别 ， 人 也 没 有 凌 驾 于 万 物 之 上 的 特 许 。 没 有 理 由 以 人 的 是 非 为 是 非 。 " 故 道 大 、 天 大 、 地 大 、 人 亦 大 。 域 中 有 四 大 ， 而 人 居 其 一 焉 。 " 8 人 只 是 万 物 中 的 一 员 ， 天 地 和 我 们 的 自 然 环 境 在 道 的 世 界 里 都 有 着 和 人 同 等 的 地 位 。 《 庄 子 · 秋 水 》 篇 借 北 海 神 的 话 说 ： " 以 道 观 之 ， 物 无 贵 贱 ； 以 物 观 之 ， 自 贵 而 相 贱 ； 以 俗 观 之 ， 贵 贱 不 在 己 。 " 在 道 教 看 来 ， 人 与 天 地 万 物 不 仅 是 平 等 的 ， 而 且 是 相 互 依 赖 而 存 在 着 的 。 《 阴 符 经 》 开 篇 即 讲 ： " 观 天 之 道 ， 执 天 之 行 ， 尽 矣 " ， 阐 述 了 天 地 运 行 与 人 事 之 间 有 着 密 切 的 联 系 ， 人 若 动 合 天 机 ， 与 天 地 之 运 行 和 谐 一 致 ， 天 下 就 会 太 平 。 《 阴 符 经 》 进 一 步 指 出 ： " 天 生 天 杀 ， 道 之 理 也 。 天 地 ， 万 物 之 盗 ； 万 物 ， 人 之 盗 ； 人 ， 万 物 之 盗 。 三 盗 既 宜 ， 三 才 既 安 " 。 所 以 道 教 极 力 反 对 把 贵 贱 观 念 用 于 自 然 界 ， 反 对 人 类 妄 自 尊 大 ， 以 自 己 为 中 心 ， 把 大 自 然 当 成 自 己 征 服 和 统 治 的 对 象 。 这 正 是 环 境 伦 理 学 批 驳 的 人 类 中 心 论 。 这 种 人 类 中 心 论 不 顾 自 然 界 的 承 受 能 力 和 再 生 能 力 ， 大 肆 掠 夺 自 然 资 源 ， 带 来 了 经 济 的 增 长 ， 却 毁 坏 了 自 己 赖 以 生 存 的 家 园 ， 使 人 的 基 本 生 存 权 受 到 了 威 胁 。
虽 然 目 前 可 持 续 发 展 面 临 的 主 要 问 题 之 一 是 资 源 和 环 境 的 问 题 。 其 实 ， 资 源 和 环 境 问 题 的 实 质 是 不 可 持 续 的 生 产 和 消 费 模 式 ， 与 人 的 生 活 方 式 、 行 为 方 式 、 精 神 追 求 是 密 切 相 关 的 。 所 以 ， 对 于 环 境 危 机 、 生 态 恶 化 的 问 题 必 须 从 人 自 身 来 寻 找 原 因 ， 从 我 们 不 可 持 续 的 生 产 和 生 活 方 式 中 找 原 因 。 道 教 贵 人 重 生 、 反 朴 归 真 的 生 活 是 更 注 重 人 际 和 睦 、 社 区 归 宿 、 精 神 追 求 、 道 德 水 平 和 人 体 潜 能 开 发 的 、 更 接 近 人 之 本 性 的 生 活 ， 它 注 重 人 自 身 的 真 切 体 会 ， 以 人 的 发 展 为 中 心 ， 更 能 优 化 人 的 心 灵 生 态 ， 具 有 防 止 人 类 异 化 的 价 值 。 这 种 生 活 反 对 把 物 质 消 费 当 作 个 人 经 济 成 就 和 个 人 地 位 的 象 征 ， 反 对 把 成 功 等 同 于 物 质 财 富 和 消 费 方 式 ， 把 物 质 积 累 作 为 目 的 。 后 者 加 重 了 对 自 然 资 源 的 掠 夺 ， 对 环 境 造 成 了 极 大 的 压 力 ， 危 害 了 人 的 生 存 ， 忽 略 了 个 人 更 高 层 次 的 精 神 追 求 ， 离 开 了 以 人 为 中 心 的 发 展 方 向 。 要 从 根 本 上 解 决 环 境 和 发 展 问 题 ， 改 变 人 们 的 消 费 观 念 和 生 活 方 式 是 必 不 可 少 的 。 道 教 贵 人 重 生 、 天 人 合 一 的 思 想 和 反 朴 归 真 的 生 活 方 式 为 失 真 的 现 代 人 提 供 了 一 种 可 贵 的 选 择 。
注 ：
1. 弗 · 卡 普 拉 等 《 绿 色 政 治 - 全 球 的 希 望 》 ， 石 音 译 ， 东 方 出 版 社 1 9 9 8 年 版 ， 第 1 4 8 页 。
2. Little, M., ﹙1995﹚ The liberation of development, Geojournal, 35.2 123 - 135。
3. 《 庄 子 · 大 宗 师 》 。
4. 《 庄 子 · 渔 父 》 。
5. 《 庄 子 · 齐 物 论 》 。
6. 《 老 子 》 第 4 4 章 。
7. 参 阅 叶 平 《 " 人 类 中 心 主 义 " 的 生 态 伦 理 》 ，《 哲 学 研 究 》 1 9 9 5 年 第 1 期 。
8. 《 老 子 》 第 2 5 章 。 |
